某天,我仍依稀记得,那天是11月22日。
那天是出发到云顶的前一天,我们也不惜牺牲周日的时间到学校练习,做最后的冲刺。
那天,未合奏之前,首席先安排好位子。
我们这些中一的junior就坐在里面,中二和中三的就做在舞台的最前端,也就是面向观众的位置。
“XX!”首席指向最前的位置。
“YY!”紧接下去是她。
“ZZ!”
首席似乎没见到我和A(我的好朋友,高胡组里面我最信任她的),不用她指使,我们就各自拿椅子坐在最后的两个位子。
我坐在B(唯一中二的senior)旁边,AA则坐在最后一个位置。只有她一个人坐。
有时我也很同情她,不过她也习惯了吧。
坐最后一个的,往往是她。
虽说我不是最后一个,但我也不感自豪。
真不懂首席怎么这么偏心,
就这样练了一会儿,突然C(某个中四的senior)突然叫住我。“XXX,出来一下。”
我深感事情不妙,硬着头皮走出课室。
事情不出意料,她竟然说:“你可以不可以跟A换位,给她换去做跟B。”
我点头。但心里可真不好受。
“不是你不好,是因为A她不会,所以做后面会很明显。以后给你做第一个位哈。好吗?”
算了,我愿意牺牲小我,完成大我。我只好点头,强忍泪水。心就像玻璃般被掷碎了。
我只好当作没事般走进课室,C即刻叫我和A调换位子。
强忍心中的不满,我还当作很荣幸地跟她换了位。
B很疑惑:“为什么?……”
“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C回应。我真不明白她的“等下”会等到几时。
首席过来调音。
“你是上声部的哈。”
我点头。
听到“上声部”三个字,我的心反而更舒坦些。
“身为上声部的,应该感到自豪才对。”我安慰自己说。
就这样到了合奏时间。
我就如废弃的垃圾般被抛弃在一角,坐在扬琴组后面,心里不是滋味。
我仿佛跟高胡组隔离了,都怪乐室空间太小,挤着那么多人,进得来休想再出去。
某人白眼:“诶?不是A坐后面的吗?”
我不予回应。“不要讽刺我。”我暗自心想。
就这样合奏了整个下午。
本来3点可以回家的,我们留校到5点。
练鬼台风。恨死了。
这件事我当作没发生过,逼自己不要去想它。
可如今,我又想起它。
想起那时那一幕,我心里发麻。
“以后给你做第一个位哈。”
这一句话,深深烙印在我心底。
显然senior只是要安慰我而已。
好啊,我等。等到几年后都不可能实现。
好啊,时间能应验一切。
好啊,我看到时坐第一的不是XX就是YY还是ZZ。
好啊,也许我就是多余的。
我?我只是蒲公英,随风而来,乘风而去。
在高胡组,更何况是乐团就根本没有让我立足的余地,就连靠边站的地方也没有。
首席就是那么不公平,是的,我没说错。
给我和A贴上“烂”的标签。
他们三个? 不见得好到哪里。
这些?都不足为奇。
偏袒肆虐,更不足唏嘘。
马来西亚言论自由,我有发言权,有批评的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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